Chin Med | 中药生物炮制：发酵与发芽技术的研究进展与临床转化
2026年6月22日
中药生物炮制是在传统发酵、发芽工艺基础上，结合现代生物工程形成的新型制药技术，通过微生物或酶的作用改变中药理化性质，实现增效减毒、产生新药效的目标。近年来，该领域在工艺优化、成分转化、药理机制及质量评价等方面取得显著进展，为中药现代化与国际化提供了重要支撑。传统中药发酵历史可追溯至东汉，唐代纳入官方药典，明清时期形成成熟体系。代表性品种包括胆南星、六神曲、淡豆豉、红曲等。胆南星由制天南星与牛、羊或猪胆汁发酵制成，研究表明牛胆汁发酵产品疗效最优，15 天发酵期可使游离胆汁酸含量达到峰值，其清热化痰、息风定惊作用通过阻断氧化应激、抑制 TLR4/NF-κB 通路实现。六神曲由多种中药与麦麸、面粉发酵而成，最佳发酵周期为 3-7 天，发酵过程中产生的淀粉酶、蛋白酶是其消食化积的物质基础，同时可调节肠道菌群平衡。淡豆豉以黑豆为原料，经桑叶、青蒿辅助发酵，可将大豆异黄酮苷转化为生物利用度更高的苷元，并产生 γ- 氨基丁酸、纤溶酶等新活性成分。红曲作为 “天然他汀”，通过优化发酵工艺，添加 0.60% L - 精氨酸和 0.15% 乙酸钠可使酸式莫纳可林 K 产量提高 153.85%，但需严格控制橘霉素等有毒成分的含量。与发酵不同，发芽炮制是内源性酶驱动的温和生物转化过程，无需外源辅料和高温处理，可避免热敏性成分损失。麦芽和大豆黄卷是典型代表，麦芽由大麦发芽制成，中国药典规定其发芽率不低于 85%，芽长约 5mm，发芽过程中 α- 淀粉酶、β- 淀粉酶活性显著升高，同时多酚、游离氨基酸含量增加，具有双向调节乳汁分泌的作用。大豆黄卷由大豆发芽制成，发芽后异黄酮苷转化为苷元，维生素 C、γ- 氨基丁酸含量升高，抗营养因子如植酸、胰蛋白酶抑制剂含量降低，其质量控制以大豆苷和染料木苷总含量不低于 0.08% 为指标。为突破传统发酵的局限性，现代定向发酵技术应运而生，包括单菌株发酵、多菌株协同发酵和双向发酵三种模式。单菌株发酵可控性强，如植物乳杆菌发酵黄精可增强降脂活性，黑曲霉发酵葛根可降解细胞壁纤维，促进葛根素释放。多菌株协同发酵模拟自然微生物体系，如嗜酸乳杆菌与枯草芽孢杆菌共发酵金银花决明子，可显著提高总多糖、黄酮含量，增强保肝作用。双向发酵实现药用真菌与中药的相互作用，如灵芝与黄芪发酵可将黄芪甲苷 IV 转化为异黄芪甲苷 IV，显著增强免疫调节活性。尽管中药生物炮制取得诸多进展，但仍面临菌株稳定性差、质量评价体系不完善、作用机制不明确等挑战。未来需借助基因组学、转录组学、代谢组学等多组学技术，揭示微生物 - 中药 - 活性成分的相互作用机制；建立标准化的菌株筛选、工艺控制和质量评价体系；加强安全性评价，特别是微生物代谢产物的风险评估。通过基础研究与产业应用的深度融合，推动中药生物炮制技术的规模化、标准化发展，为中药现代化与国际化提供核心技术支撑。
